第(1/3)页 床底下,江献手抖着摸向自己脸颊,完好无损,头发的长度这时却让他感到陌生,但想到自己当时的发型,他心中便也觉得理所当然了。 借着微弱的光线,江献继续打量着自己的手掌,食指中指部分沾了不少洗不掉的黑色水笔墨,中指第一指节侧边被磨得光滑,甚至还有个反光的凹槽,这都是学生用笔过度的痕迹,是自己26岁的手不可能拥有的。 26岁拥有的只能是可恶的腱鞘炎。 真的重生了…重生到了十年前的2016年。 而且还是8月31日,高二开学前一天。 江献印象太深刻了,这天他为了偷情书,躲在这位昔日青梅的床底下看到了许多应该打上圣光的事物。 重生的刷新点为何会在这? 他真的不是很想再体验一遍床底当贼的经历。 江献的那位同龄青梅。 名叫纪繁星。 两人从小是邻居,一同住在城中村的臧大郢小巷里,从六岁就在一块玩耍,关系很好,经常畅想着以后能一同搬进漂亮的房子里体验全新的城里人生活。 12岁绝交后,自此江献便失去了青梅的全部讯息,一年后,突然传来了纪繁星出演电影的消息,电影上映火爆,从那以后纪繁星便被挂上了童星的标签。 江献也因此得知她和父母已经定居北城,纪繁星成了真正的大城市人。 三年后,纪繁星又和经纪人回到了芦城,这次父母没跟着,她在距离芦城七中很近的一所私立高中上学,而芦城七中,则是江献的高中。 从北城回来后纪繁星特地来臧大郢巷找过他,那次过来时她脸上带着口罩和墨镜,整张脸包得严严实实,怕被人认出来。 脖子以上的确很低调。 至于脖子以下…… 单侧斜露香肩短袖,加上皮带百褶超短裙,LV斜挎包,一双纤长的白腿暴露在外面,脚上裹着白色蕾丝短袜,鞋子则是一双黑白款玛丽珍圆头小皮鞋,一双鞋六七千的价格足以买江献的命。 就连背负双手,光着膀子吃瓜路过的大爷,身上的布料都比她多。 巷子里不少路过的人都被这个时髦的女孩给吸引了,但他们皆早已认不出这就是当初那个12岁走出陋巷的姑娘。 而站在那儿和江献对视的纪繁星并没有说话,只是墨镜后的眼睛紧盯着少年。 和江献三年未见,她的视线中透露着忐忑与兴奋,额头有汗珠,呼吸声也急促,身上还散发着汗水与高奢香水混杂的好闻味道。 她身子站得笔笔挺挺,微翘的胸脯像两株雨后露头的春笋,双臂拢在身前,十指攥得很紧。 看得出她很紧张,大概是怕吃闭门羹。 而江献也并没有让她失望,认出来人后立马无情地摔上了房门,将女孩拒之门外。 江献的姐姐江安安倒是热情地招待了她。 两个女孩在“客厅兼江献的卧室”里热情叙旧。 不好好地在京城当你的大明星,回芦城干什么?还专门来臧大郢巷这个穷人才住的地方,看我们一家笑话吗? 这是当年15岁的江献躲在妈妈与姐姐的卧室里,听着外面的热情交谈声,在脑海中产生的真实想法。 至于现在…… 想到纪繁星在25年会因为抑郁自杀,一瞬间,江献好像也对她没那么大的恨意了。 如果初二就得了抑郁症,那岂不是意味着,2016年8月31日,也就是今天,即将上高二的纪繁星已经得病三年了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