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管勾。 玉清宫管勾。 赵元奴的嘴唇微微分开,在嘴里不断重复着这两个字的分量。 倩儿更夸张,下巴差点没掉进领口里。 玉清宫是什么地方? 那是赵佶在艮岳之中亲手督建的道观,里头供着三清祖师,赵佶每月初一十五必去拈香。 能进玉清宫办差的人,每一个都是赵佶亲笔批过的名字。 赵元奴的视线从燕青身上移到李师师脸上,又移回来。 “你说他是管勾,口说无凭。” 李师师没搭理她这句,抬起手来,漫不经心地拢了拢鬓边碎发。 就这么一拢。 赵元奴的视线定在了李师师的手腕上,再也挪不开了。 那是一只镯子。 镯子不宽,堪堪一指粗细,可那上头的纹路赵元奴认得,缠枝莲纹压着暗金底,边沿刻着一圈极细的云雷回纹,这种纹饰只有宫造司才有模具,外头的金银铺子仿都仿不出来。 赵元奴没再开口问真假。 她在这行混了十几年,什么是真货什么是仿品,一眼的事。 李师师也不解释,手放下来,镯子缩回袖口里。 “还没说完呢。”李师师的声音不紧不慢。 赵元奴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。 “十五日后的矾楼秋宴,官家有旨。”李师师转过身来,正正经经地看着赵元奴。“陈设、清场、布灯、秋宴禁卫事宜,由何先生统筹。” 远比管勾二字带来的冲击力更大,赵云奴红唇轻启。 “不可能。” 她摇头。 “秋宴陈设历年都归内侍省和教坊司协办,一个从八品的管勾凭什么插手禁卫事宜?你编也编个像样的。” 李师师笑了。 笑完了什么都没说,就那么笑着,眼角弯弯的,带着点说不上来的俏皮。 赵元奴被这个笑弄得浑身不自在。 燕青靠在灶台上看着这一幕,脑子里嗡嗡的全是信息。 管勾?秋宴统筹?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事儿啊! 赵佶今天在艮岳含碧亭只说了一句朕后续对你尚有安排,他以为顶多是留着当个御用灯光师,没想到安排这么大。 可这消息是怎么到李师师手里的?赵佶是什么时候下的旨? 燕青从灶台上站直了身子,拿手背擦了擦袖口上干掉的面浆痕迹,冲赵元奴抱了个拳。 “赵姑娘,今日认识了你,三生有幸。” 赵元奴惊怒相加,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。 “不过姑娘方才说小生是条狗,这话得收回去”燕青歪着脑袋,语气懒洋洋的。“赵姑娘想说的是管勾,而不是官狗吧。” “你……” 赵元奴的脸一下子就沉了。 “倩儿,走。” 她扭头就走,脚步又急又快,刚才进院子时那种踩着节拍的优雅荡然无存。 倩儿提着琉璃灯跟在后头,小碎步跑得叮当响。 燕青在后面又补了一刀。 “赵姑娘慢走,回头秋宴的帖子本官亲自给你送。” 【好感度:5→2】 赵元奴头都没回,脊背绷得笔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