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 十月十七日。 天蝗玉仁正式下旨,命东条组阁。 为了让他名正言顺,特意将他破格晋升为陆军大将,以现役军官身份出任首相。 岛国历史上,头一遭。 东条的第一道首相令。 命第23师团于十一月一日前完成编组,即刻开赴华夏战场。 林枫把电报递给伊堂。 “通知全师团,三天后在市谷校场集结。” 伊堂接过电报,手指微微发紧。 “阁下,三天……时间够吗?兵员装备都还没完全到位。” 林枫已经走到门口,一只手搭在门框上,半个身子沐在走廊的光线里。 “够不够,都得够。” 他偏过头,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,东京的天空灰蒙蒙的,看不见太阳。 “华夏那边,等不了了。” ..... 筹备处彻底不眠不休。 电话铃声从早响到晚,走廊里永远有人在跑。 伊堂端着饭盒进来的时候,林枫头都没抬。 “放那儿。” 饭盒搁在桌角,凉了,又被换成热的,又凉了。 调令的回执一份接一份地传回来。 关东军第四师团的四十七人,华夏派遣军第三师团的三十一人,第十三师团的二十二人。 诺门罕的幸存者,正从岛国的各个角落,向东京汇聚。 第三天的黄昏,市谷校场。 两万六千人的方阵在操场上铺开。 军靴踩在泥地上,发出闷响。 秋风卷着枯草的碎屑从阵列上方掠过,军旗在风里绷得笔直。 林枫站在检阅台的边缘,扫过那些面孔。 年轻的居多。 十八九岁,二十出头,脸上带着新兵特有的紧张和亢奋。 在队列的某些位置,散落着另一种面孔。 老。 不是年龄上的老,是被什么东西碾压过之后留下的那种苍老。 颧骨突出,眼窝深陷,站得笔挺,却透着一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沉默。 诺门罕的幸存者。 林枫的视线在队列的第三排停了一下。 一个三十出头的曹长,左手只剩三根手指,另外两根是光秃秃的疤痕。 他的军装很旧,但洗得发白,每一颗纽扣都擦得锃亮。 上中一雄。 第23师团,原步兵第六十四联队,一等兵。 诺门罕战役中,他所在的中队冲击苏军阵地,一百二十人出发,活着回来的不到二十个。 他的两根手指被坦克履带碾断。 战后,他被编入北海道警卫队,在荒原上守了两年边境线。 没人提起他的过去,没人记得第23师团这个番号。 直到调令下来。 “小林大佐要你。” 上中一雄当时正在擦枪。 擦枪的动作停了三秒,然后他把枪放回架子上,站起来,去打背包。 旁边的战友问他,你不问去干什么吗? 他头也没回。 “不用问。” 现在他站在市谷校场的方阵里,三根完好的手指和两根残缺的手指并排贴在裤缝上,纹丝不动。 林枫走下检阅台,沿着队列往前走。 他在上中一雄面前停住了。 上中一雄的身体绷得更直了。 残缺的手指在裤缝边微微抖了一下。 林枫没说别的,只问了一句。 “还能打吗?” 上中一雄的喉结滚了一下。 “哈伊!” 林枫点了点头,继续往前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