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不科学,但这很玄学,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,这就是物理规则。 不远处,墨五十四正跪在刚挖开的药坑边缘。 这个前金牌杀手此刻笨拙得像个刚学会拿筷子的孩子。 他面前摆着一口简陋的木匣,正徒手从泥土里刨出一根根细小的骸骨。 每碰到一根,他的嘴唇就蠕动一下,低声报出一个名字:“张小三……永昌七年……” 这是他昨夜对着那卷《药根者名录》死记硬背下来的。 云知夏走过去,把一副用羊肠经过特殊鞣制的手套扔在他面前。 “戴上。” 墨五十四抬头,满脸泥污,眼眶红得吓人:“我想……我想亲手送他们……” “想得美,别把你的细菌带给他们,也别让尸毒废了你的手。”云知夏打断了他的自我感动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,“我们有‘骨仪’可以测脉痕,有‘药镜’可以辨毒迹。这些骨头上刻着他们生前受过的罪,那是证据。” 她指了指远处正在搭建的几间临时棚屋,那是连夜让工匠赶出来的:“那里以后是第一间‘遗骨诊室’。你的任务不是在这儿哭丧赎罪,是把这些骨头整理好,我要建档案。我要让世人知道,这不是一堆烂骨头,这是他妈的医疗事故受害者。” 墨五十四愣了半晌,默默戴上了那副滑腻的手套。 那种隔着一层皮触碰骨头的感觉,少了几分赎罪的痛感,却多了几分沉甸甸的责任。 这时候,一阵轱辘声传来。 一直沉默得像块石头的坛守翁推着一辆破板车过来了。 车上堆得像小山一样,全是泛黄的药册和有些发霉的竹简。 “我藏了五十年。” 老头的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,“白鹤那老东西说这些是‘堕根**’,要烧干净。可……这里面有三十七种救急的方子,是从那些孩子身上试出来的活命法。我……我舍不得烧。” 云知夏随手翻开一卷,指尖停在了一行字上——“幼童血沸症,以石髓引毒,辅以寒蝉蜕”。 她闭了闭眼。 这症状描述,分明就是重金属急性中毒引发的高热惊厥。 而所谓的“石髓引毒”,竟然是利用矿物吸附原理的原始版透析。 这是用命堆出来的临床数据。 “烧了才是有病。”云知夏合上竹简,眼神复杂,“他们不是小白鼠,是被这个时代埋没的先驱。这些方子虽然带着血,但只要改一改剂量和配伍,能救活人。” 她拍了拍那堆书,“以后这就是教材。哪怕这上面每一个字都带着冤魂的嚎叫,我们也得听着。” 天彻底亮了。 原本只能在山脚下观望的百姓们,此时看到那盏幽蓝的灯火,终于壮着胆子涌了上来。 有人手里捧着缺了口的药碗,有人怀里紧紧抱着一件发黄的小棉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