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那名暗卫吐血了-《被迫嫁给一个暗卫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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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玹影抬手抹掉自面具底下流出来的血,他的忍耐力高于常人,即便此刻感到内里五脏六腑绞作一团,好似移了位,他也未动分毫,端端坐在椅子上,由着游医在他胸前、手臂下针。

    游医还生怕他撑不住,一遍又一遍叮嘱:“忍着,别动。”

    可游医发现,这名暗卫像是没有知觉的木头,他是知道此药有多霸道的,一旦发作起来,便是剧痛难忍,犹如万箭穿胸而过,暗卫竟能岿然不动。

    待到施针完毕,玹影身体上的剧痛感渐渐消失,状态趋于平稳。

    “这只是第一阵,算你撑过了,后头还有几阵。”游医擦了擦额上的汗,眼中是对这男子的赞赏,“等捱过了两个时辰,你的血就可入药。”

    有这般耐力和心性,此人日后必有一番大作为。

    两个时辰内,玹影体内的药发作了数次,且一次比一次凶险,最后一次,他几乎痛晕过去,也不曾摘下脸上的面具,如雨的汗水从面具底下淌出来,滑过青筋暴起的脖颈,他愣是一声未吭。

    天色已暗,湘水阁里重新换了蜡烛,噼里啪啦的灯芯燃爆声持久不息。

    玹影没死,他的血可入药。谢宗钺大喜,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:“你想要什么,说出来,我自会满足,绝不食言。”

    “都是属下该做的。”玹影嗓音嘶哑,难掩虚弱,想要起身的,手撑着桌角,一时间,却没能站起来。

    玹影过去两个时辰是怎么熬过来的,谢宗钺都看在眼里,难得的是他竟不求回报:“坐着就是,不必多礼,等会儿叫大夫好好给你瞧一瞧。”

    银屏端来一只玉碗,玹影自腰间摸出随身佩戴的短刀,眼都不眨地往自己手腕内侧划了一刀,鲜血流出来,汇入玉碗中。

    银屏有些不忍看,稍稍错开了眼,待到一只碗装满血,玹影才将手臂移开,只让游医快些去医治谢瑾窈,自己拿过一旁事先准备好的药撒在伤口处,单手缠上布条利落地打了个结。

    药分三次入,每隔一个时辰用一次,谢瑾窈喝完已是过了三更,气色瞧着是比先前好一些,人也精神了点。

    小厨房里一直煨着肉糜粥,宝月盛了一小碗,喂谢瑾窈吃了几口,又进了些乳糕,谢瑾窈总算缓过来,不肯再躺着,背后垫了厚实的软垫,靠在雕花床栏上,嘴里有些没滋没味,她轻声道:“把蜜金桔拿过来,我要吃点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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